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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寺塔影 迷失在黄梅禅林的意境中

http://www.chla.com.cn 2011-09-02 来源:第一旅游网 作者: 发表评论(0)

  仰望山顶上的藏经阁,正沐浴在夕晖中。环望古寺周边,江流早已变为农田与村落,近看眼前景观,山门前断壁颓垣、景况冷清,遗迹所剩不多的寺院有几处修缮现场,该是面临古建修复吧!让我感动的是,尽管所化之资难抵修缮之用,江心寺的守望者——一位风华正茂、学识渊博的尼姑依然立下宏愿,定要让江心寺重现辉煌。

  车入湖北黄梅县,邂逅第一座山是太平山。这山也被称为黄梅山。清乾隆年间,一次特大山洪袭来,黄梅人离乡背井、沿路乞讨,山间女子的采茶歌,随之变为悲凉、凄婉的卖唱曲。不久,这些曲调随逃荒的灾民传到安徽怀宁、安庆,逐渐形成韵味柔美、如泣如诉的黄梅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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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场洪灾,导致哀鸿遍野,本不堪回首。然而,恰恰因为这场洪灾,让表现环境受限,唱词、曲调浅俗的采茶调精彩扩展、不断升华,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今日,黄梅人谈及这段历史,自然是津津乐道,由此,让听者也平添几分哲感,引发几分憬悟。

  憬悟升华为禅悟,便显现出大境界。中国禅宗共有六位祖师,从黄梅这个偏远小县竟然走出3位!特别是培养出六祖慧能这样的高僧大德,让“立地成佛”的顿悟理念延展到海外。

  四祖寺内,有三株古柏引我凝视。那是四祖道信大师创建中国第一座禅宗寺院时亲植的翠柏。岁月更迭、时代演进,这些被称为“龙柏、云柏”的古木,容貌已然苍老,但晨光轻抚下的枝干随着寒来暑往愈发遒劲。我登上阶梯,向寺外田园观望,但见农作物花蕾饱满,沃野地肥水美,由此思绪放远,任随历史大潮翻卷浪花涌现眼前:唐初,武德七年(624),道信大师在此建寺传道,繁盛的景象让天下僧众仰慕不已、心向往之。那种鼓舞人心的场景,让撰史的人挥笔如舞、兴奋不已。我在一株古柏下静坐,翻开珍藏本《续高僧传》,一行文字立现眼前:“直到四祖,禅宗才‘道场兴盛,法音远布……于时,山中五百余人’。”然而,四祖圆寂200余年后的唐晚期,华夏大地突如其来的一场“废佛运动”,竟让全国4600余所寺院毁于一旦,向来以“一僧一衣钵走四方”的行者们四顾茫然、无所适从。那年,大江南北,还有一处寺院的僧人依旧在斋堂内饱享新粮鲜蔬,在充盈的库房内清点五谷。那就是四祖寺,就是中国第一家力倡“生活禅”、主张“农禅双修、自食其力”,改变僧人仅靠云游化缘生存的四祖寺!

  寺院中,一座古色古香的鲁班亭折射出僧众的勤劳智慧。“碧玉流”清波边的石刻,清晰可见柳宗元的诗句,其中“破额山前碧玉流,骚人遥驻木兰舟”之句,让驻足观赏者看到一幅尘封已久的画面:与唐代韩愈并称“韩柳”的文学大家柳宗元,正在山前江流上独自泛舟,在碧流间观赏古寺塔影,时而停舟赋诗、时而品茶思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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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位于东山山腰的五祖寺,与四祖寺遥遥相对,是禅宗大师弘忍的道场。亭阁楼台、殿宇僧舍隐映于繁茂林丛中,入内漫行,但见重门相通、小路相连,既有廊院式布局,又洋溢园林情趣,让我充分感受“曲径通幽处,禅房花木深”的妙趣。让我有些不解的是眼前一座麻城殿。恰逢团队在旁,导游解析,方知端详:当年,地处鄂东大别山中的麻城人,穿山涉水,将本地生产的砖瓦,一块一片地背到200余公里外的黄梅东山,日复一日地用双手筑殿,可谓信仰虔诚,黄梅人怎不感动!由此将此称为麻城殿,以资纪念。记得那天,我从“一天门”走至白莲峰,长达数里的山径浓阴蔽日,满目清凉,在“鸟鸣云间树,泉流涧底滩”的画境里徐行,乃人生幸事。多宝如来佛塔、十方佛塔、飞虹桥、讲经台、授法洞、舍身崖、棋盘石、莲花洞、白莲池等名景依次呈现。这些景观,见证了禅林暮雨、青灯黄卷的高深意境。

  五祖弘忍的前世今生富含传奇色彩。他接钵数十年来,大幅扩展了中国禅宗的影响。自唐到宋,五祖寺一直香火鼎盛、信众云集,殿堂过千、僧侣过千,先后从这里走出百余位高僧,每日朝山进香者数以万计。弘忍选拔接班人的方式一改旧法,用“偈语接龙”的测评方式指定传承人。由此,在五祖归西之前,集合众僧,各自把感悟写在偈语上,以测慧根。那天早上,寺院首座神秀在南墙上写出一偈,突出“渐悟”主旨,众僧正在叹为观止时,一位由南方而来、暂住寺内,正在磨房劳作的小和尚,以“顿悟”之法说出一偈,更是不同凡响。于是,这位叫慧能的小和尚接过五祖衣钵,立即南归,与神秀南北互动,播扬禅宗大法。五祖寺山门上镌刻的“上接达摩一脉,下传能秀两家”的宏愿,在弘忍大师微笑西去后得以实现。若干年后,力倡禅宗教义平民化、生活化的慧能,成为中国禅宗极具影响力的领袖级人物。

  车到蔡山江心寺前,日已偏斜。仰望山顶上的藏经阁,正沐浴在夕晖中。环望古寺周边,江流早已变为农田与村落,近看眼前景观,山门前断壁颓垣、景况冷清,遗迹所剩不多的寺院有几处修缮现场,该是面临古建修复吧!让我感动的是,尽管所化之资难抵修缮之用,江心寺的守望者——一位风华正茂、学识渊博的尼姑依然立下宏愿,定要让江心寺重现辉煌。感慨之余,我默默向捐款箱内放入自己一份心愿。

  李白《夜宿山寺》一诗,是我幼时经常背诵并引发联想的唐诗。这座山寺究竟在何方,多类版本各有说道。然而,我还是偏信“黄梅蔡山说”。其一,李白多次来过湖北,留下了不少佳句;其二,北宋进士王得臣在《麈史》一书中,清楚地记载“南丰曾阜子山,尝宰蕲之黄梅,数十里有乌牙山甚高,而上有僧舍,堂宇宏壮,梁间见小诗曰李太白也:‘夜宿乌牙寺,举手扪星辰。不敢高声语,恐惊天上人’。落款为布衣李白。”其三,《黄梅县志》清楚地记载了北宋安定郡王赵令畤在《侯鲭录》中的一段记述:“梅有峰顶寺,去城百余里,在乱山群峰间,人迹所不到。梁间小榜尘滓暋晦,乃李白所题诗,其字亦豪放可爱。”想必这位与苏轼经常一道赋诗唱和的郡王,不会在谈论诗仙时信口开河的。

  黄梅禅林,值得追怀、品味、景仰。归途回望,仍见缕缕青烟入眼,仍有阵阵梵音入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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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margare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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