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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湖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东方美被普遍认同

http://www.chla.com.cn 2011-07-08 来源:新京报 作者:赵子云 尹亚飞  发表评论(0)

  6月24日,杭州西湖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。作为一个与城市紧密关联的湖泊,一座城如何影响着湖水的格局,一个湖又是如何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一座城市的气质?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如何理解西湖的空间哲学,他们又是如何在映衬中完成对美的考量?西湖不仅是世界遗产,不仅是人文历史,也是一位导师,引领人性向有限的自然妥协。

  城湖空间:东方文化之美被普遍认同

  以前的西湖更像是一个村姑,有淳朴的美,原汁原味没有雕饰;而今西湖像是大家闺秀了。

     杭州还没有出梅,时常会有雨水落在湖面———烟雨朦胧,往往是人们对西湖的溢美式猜度。西湖是一个适合骑行的地方,随便在街边租一辆自行车就可以上路,围着西湖一周,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。沿着湖岸,你能见到许多像你一样的骑行一族,互相微笑示意,似乎性格会为西湖做一点有限的偏移,在这样美的地方,我们不好意思粗俗。

  “煞风景”的建筑成为西湖的景致

  70岁的丁云川是杭州民间文物收藏者,在他捐献给西湖博物馆的藏品中,有一张摄于1914年的西湖照片,拍摄者是黄炎培。当时的西湖还保持着清末的模样:断桥和西冷桥上都有桥门,当时的百姓是不能夜游西湖的,每到晚上桥门就会落下。唯一例外是六月十八夜,观音的生日,百姓会夜宿灵隐寺,为了烧头香。

  100年前的西湖,还是一个城外湖,居杭州的人们需三五成群,结伴而游,游湖往往是文人的雅致。辛亥革命之后,城墙被拆除,至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西湖周边已经陆续建了许多房子。那时的西湖并不讨文人的喜欢,徐志摩甚至还写了一篇《丑西湖》:“分明天生俊俏的一个少女,生生的叫一群粗汉去替她涂脂抹粉,就说没有别的难堪情形,也就够煞风景又煞风景。”

  到如今,那些“煞风景”的建筑也成为西湖的景致。不少名人故居被封存,似乎民国时期的西湖味道会随着一阵风飘然而至。

  丁云川说,西湖从来没有如此秀美。“以前的西湖更像是一个村姑,有淳朴的美,原汁原味没有雕饰;而今西湖像是大家闺秀了。”这也是许多杭州人的态度,西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规划建设局副局长杨小茹介绍,经过10余年的西湖综合治理,环西湖沿线全线贯通,环湖公园景点和博物馆全部免费开放;新增景区公共绿地100多万平方米;保护修缮、恢复重建了180多处自然和人文景观,还重修雷峰塔,雷峰夕照得以再现;西湖水面已由原先的5.6平方公里扩大为6.5平方公里,基本达到了300年前西湖的面积……

  西湖的禅宗意境

  城市的“滨水空间”很多成为了世界遗产,如奥地利萨尔茨堡、巴西圣路易斯历史中心、捷克布拉格,因为自古以来滨水地区是交通要道,商贸发达、人文荟萃。但是“城湖空间”很少。

  西湖成为世界遗产靠的不是交通商贸,而是“情景交融”,是王国维描述的“有我之境”,是自然和人文的和谐,这是东方审美情趣。

  在浙江大学旅游研究所副所长周永广看来,西湖的审美情趣西方人确实不太懂———烟雨濛濛中的西湖最美,因为西湖美在空灵。”西湖最核心的美来自于禅宗美学。西湖是在禅宗美学思想下,经千百年塑造出来的完美造化,西湖为禅宗所描述的具有中国传统的最高美学意境‘境界’提供了最完美的物证。”

  然而在申遗过程中,如何使西方人明白东方美中蕴含的含义,还是破费周折,东方文化讲究智取,以及一些无用之美。浙江大学旅游学院院长周玲强说,此次申遗更大的意义在于得到了国际的认可,在以西方话语权为主的评判体系中脱颖而出,“可以确定的是,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欧美人来到西湖,这对调整西湖的消费结构是一个很好的促进。”

  湖城空间的交融与间隔

  经过十几年的综合整治,西湖已然成为遗产保护的中国式样本。关于西湖的“城湖空间”,浙江省文化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鲍志成这样理解:湖城既交接,又交结,交合成一体,交融在一起。但湖城仍有别,有间隔,有界线,有自然形成的过渡地带,进而形成的具有鲜明街区风格和功能的特殊区块。这一区块,东南起自六和塔、白塔,西北止于北山、西溪,以吴山与宝石山之间的湖滨走廊为核心。所以,千百年来,这里是杭城和西湖的重合区块,以东是繁华市井,以西是湖光山色。

  国际古迹遗址保护协会(ICOMOS)对西湖做出了不少建议,包括要在五个方面做好保护工作:加强游客的管理;少量、个别建筑与西湖景观不是很协调;对现有景观尤其是十大景点要进行检测、记录存档;对西湖东部天际线的保护、南部高度的控制,确保不影响东面、南面的景观;将来西湖景观的变化不至于影响景观的总体和谐,包括已经制定的对西湖文化景观进行保护的规划、条例,必须执行到位。

  ■声音

  申遗成功在于百姓强势

  ●周永广浙江大学旅游研究所副所长

  记:如何在不控制游客总数的情况下保持西湖景区游览舒适度?

  周:西湖面临的不是“开发与保护”,而是保护。游客分流与管理,目前可以看到的是:1、营销大杭州,让游客多去西溪、京杭大运河等一大批新的景点;2、经营大湖滨,扩大湖滨地区的步行范围,增加游客游览的纵深。下一步还可以扩大一些,比如保俶路到宝石山中间这一块街区,可以考虑改造成步行街区。

  记:从旅游社会学角度,如何评判西湖的范本意义。

  周:有人评价,在浙江当官很难,因为老百姓比较强势。其实在杭州当官更难,因为杭州市民更强势,西湖申遗成功,恰恰在于老百姓比较强势,所以“问政于民”成为决策依据、“还湖于民”成为决策目标。“还湖于民”非常不容易,当年西湖边有些省级机关、部队用地,普通百姓走不进去,市政府是冒着政治风险去拆的。这个底气,就来源于“还湖于民”。还西湖公共遗产的本色,这是西湖申遗的范本意义。

  湖给人带来与生俱来的慢

  西湖湖畔如同一个话剧舞台,每日上演着人生故事。

  在诗人眼里,西湖的水光始终和美交织在一起,无法撼动它的阴柔质地。

  走在西湖的南山路上,偶尔抬头能见到松鼠,它们闲散地在城市中心的树枝间跳跃。许多观鸟爱好者也愿意聚集在西湖,在苏堤锁澜桥,有一片平整的空地,是看水鸟的好地方,可以见到白鹭、翠鸟、鸬鹚、绶带鸟和小。杭州人与西湖互相影响互相塑造,千百年来,成为如今的格局,有人把西湖比作杭州的客厅,而有诗人把西湖比作自己的婚床。

  杭州人的西湖客厅

  1921年春天,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来到了西湖,他坐在楼外楼吃饭,“我们的桌子,摆放在枝叶繁茂的槐树下。脚下不远处便是波光粼粼的西湖。水边有三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中国人,一个在冲洗一只拔光了毛的鸡,一个在洗旧棉衣,一个则在稍远处的柳荫下悠然垂钓。”(《中国游记》)

  90年之后,如果坐在楼外楼餐厅的阁楼里,依然可见不远处波光粼粼的西湖,水边如果有三个人,他们或者是在拍照,或者是在休憩,垂钓的人应该也不在了,他有可能站在苏堤上,放起一只风筝。

  陈文晶是个西湖爱好者,她小时候住在西湖边的圣堂闸,家里经常被水淹。她小时候跟伙伴在西湖里游泳,捉虾,在西湖边上挖荠菜,西湖收留了他们一代人的青春。她的父亲是个摄影爱好者,有一批拍摄于1950年前后的照片,陈文晶想寻找到当年拍摄的地点,重新翻拍60年前的照片。

  如今她已经拍了40多张,“结果很叫我惊喜,西湖现在的景观和60年前比没有变化,有的地方反而比以前更漂亮了。”

  她把照片上传到论坛里,论坛里有许多像陈文晶这样的西湖爱好者,他们成立了小组“快拍小友”,成员有上千人,他们每天出没于西湖的每一个角落,抓拍着自己心仪的瞬间。它们经常组织各种比赛,现在他们自己的“荷赛”即将开始,因为曲院风荷的荷花刚刚开放。

  事实上,普通人对于西湖申遗并不上心,他们每日延续着自己的生活。

     生命荒废在天堂里是一种诗意

     白堤如同一个话剧舞台,每日上演着人生故事。有人在这里求婚,有人在这里追思,有人在这里滑旱冰,有人在这里弹钢琴,有人在这里骑单车。每到周末,这里就成了杭州人的“赛鸟会”,许多人拎着鸟笼子前来比拼,更多的是老人们在树荫下打麻将,顺便打趟太极拳;十五中的学生们会在这里上体育课,跑一圈是2000多米……

  杭州媒体人谷雨如此理解西湖与人们之间的关联:“西湖给杭州人带来一种与生俱来的慢,这种慢是闲适也是荒废,杭州自古就是天堂,把生命荒废在天堂里,就是一种诗意。”

  西湖的私人触觉

  事实上,普通人对于西湖申遗并不上心,他们每日延续着自己的生活,周末的生活往往是以西湖为中心,四处扩散游玩。每日都会有人专门去虎跑泉打水,他们坚信只有虎跑泉的水才是龙井茶的最佳搭配。也有固定的锻炼人群,往往是在清晨,天蒙蒙亮,老杭州们已经围着西湖慢跑半圈了。

  每个人对于西湖都有自己的私人触觉,桑桑是一名电视人,供职于浙江电视台。她说自己最喜欢杨公堤,“每次骑自行车或者开车在这里,就会有一种游戏感,杨公堤有好几座起伏的桥,上上下下,有点像在游乐场。每次我妈妈心情不好,会让我带她走几趟杨公堤,就会特别高兴。”

  ■西湖印象

  一千个人会有一千个西湖

  除了杨公堤,媒体人曹洪涛还推荐了龙井村,那里有上好的绿茶,也有上好的农家饭。

  而一家出版社的编辑周笛则推荐南山路上的酒吧,那里是古典和现代的充分结合,一边声色犬马,一边古典宁静,“事实上杭州一直是一座消费的城市,自古就是销金窟,这一点至今还没有改变。”

  对于诗人方闲海来说,西湖更为不同,他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,在南山路上,宿舍就在西湖边,他们经常在此写生,游荡,求爱或者失意,西湖不仅是一个湖,还是他们的青春收藏所,理想置换中心。

  诗人潘维认为,西湖的水光始终和美交织在一起,即便有一些英雄和剑气加入其中,但仍无法撼动它的阴柔质地,从正统的立场看来,西湖就是女性。但翻开几百年的宋词,都是男人们在那儿风花雪月、颓废糜烂,说一些影响未来心灵的醉话。我这么说当然并不客观,毕竟朱淑真在钱塘门西写过“蚕事正忙农事急”这样的句子。可天平的倾斜一目了然。西湖文化基本由两种人创造:享乐主义官僚兼诗人和失意文人,游客的点缀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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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an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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